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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事二則

一件小事

來美國居住已經二十六年了,當初年紀一大把才有機會跟著先生移民,辛酸、苦辣自不必說。「奮鬥」到今天,打工報稅一樣不缺。古稀之年,穩處低收入狀態也屬情理之中,享受政府各種照顧也自然不在話下。剛到美國時,就聽聞在美國最容易活的除了富人就是窮人了。昨天又有了一次全新的體驗。美國政府對窮人真可謂大方,是個為老百姓,特別是為弱勢群體謀福利的政府。

按照加州政府規定,低收入者每月可享受電和瓦斯 20% 的折扣價。電費折扣已享受數年了。因為瓦斯本來價格也不高,就一直沒申請,前些天收到廣告,才想起打個電話問問。接通電話之後,對方問了有關情況,說符合政府的 program(項目),然後又連續發了幾個 emails(電郵),包括房主女兒的簽字,即告知已列入符合資格者。按照規定,需要有人上門檢查房內設施是否均符合節能標準,然後即可得到 bill savings(折扣價)。

那天按照約定時間,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,黝黑的皮膚,健壯的身材,醫用口罩遮面,操著很重口音的英語登門了。只見他提著一個特殊的工具桶,內裝各種玩意兒,先進入衛生間。不容分說,換下洗手池上方的舊燈泡,以四個 LED 代替,室內馬上亮度增加。然後,又將舊的淋浴噴頭摘下,換上蛇形管還帶控制的最新淋浴噴頭。接著,檢查空調暖爐,清理、密封、換濾網,將我堆放的所有雜物都扔出來了,說:「需要空氣流通,堆這麼多東西很危險。」還補充一句:「我救了你一命!」我一笑置之。然後又把前年換空調時新換的控制器摘下來,不容商量,說換一個更好的。換就換吧,反正一切都是 free(免費)。心想太浪費了。

此人幹活手腳麻利,但這個好像費了他點時間。一個最新款的控制器裝在牆上了,感覺是不太一樣。接著,他又打開兩個盒子,說再送我兩個落地燈。又是不容分說,很快裝上給我了,我只能說:「You’re very generous!」其實,我根本不需要。接著,又看到進門底下有條縫,又馬不停蹄地換了鋁製門檻,接著又嚴嚴實實的將門框密封了一圈,順手還換了兩個金燦燦的新鎖,這正是我打算換的。我以為一切都搞定了,已經忙活兩個多小時了。當他往外拿工具時心想該說拜拜了吧,沒想到這位來自古巴的實在人又說:「I’ll come back.」過了一會,讓人驚訝的是只見他用推車拉著一個沉甸甸的大紙箱,我問是什麼,他好像沒工夫搭理我,也可能知道說出來我也聽不懂,他竟直拉到房間,很費力的將紙箱裡的機器拿出來,我一看是發電機吧?又看見他從另一個盒子裡拿出兩塊太陽能板,馬上接到電源上,亮了,我立刻說我用不著這個,他說「Just in case.」再次讓我簽字,我只好簽了。然後,還非要我站過去和這個既不需要又沒地方放的大傢伙合影,還要豎起大拇指來他才算滿意。是不是需要讓老闆展示他的成績?令人哭笑不得。想起這兩天德州寒流造成許多家庭停電,這玩意給他們才對啊。

因為簽了字,不要都不行了,最後只好麻煩他把這重的要命的傢伙暫放到睡房。據這位老兄說,這玩意價格不菲要一千多呢。

這就是那天的意外收穫,這與美國的建國精神及國家經濟實力的高度發達密不可分,並以此感謝政府的資助和關懷。

淨水器

上篇文章中提到的又大又重又沒地方存放的發電機,算是有了去處。一位我稱他空調專家或 handyman 的朋友喜歡,自然是免費贈送。說好過幾天下午來取,同時講好順便幫我去 Lowe’s 換罐煤氣,也算是「雁過拔毛」。因為我已經被稱為是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的「老年人」了。

順便說一句,靠實打實的技術移民美國的人,也都不是等閒之輩。這位老弟的特長是只要是和房子有關的問題,他沒有解決不了的。相信給他一塊地,建棟像樣的房子也不在話下。

那天一切搞好後,已經不早了,自然要留下吃個晚餐。飯沒吃完,忽然發現廚房地板上出現「水災」,一大片水從洗碗池下面溢出,從沒有過的災害。就這麼巧,好在有能人在。他飯顧不上吃,馬上就去檢查原因;吃完飯,馬上解決了漏水問題。確定沒問題後,我才安心了。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廚房還平安無事,但到中午時赫然又出現和昨天一樣的情景,我馬上給他電話。一般來說,他是招之即來,來之能戰,這次也不例外,放下手中的活兒很快就遠道而來。一看,是用了八年的濾水器出了問題,他居然說修不好了。鬧水患是一大災害,借此機會,他又老調重彈,再次向我推薦了 N 次的安利淨水器,目前還有退款,不算太貴(註),好處一堆,只除去有害物質,保留人體需要的各種礦物質,輕便節水易安裝……一通煽情。

情急之下,猶豫了幾秒鐘。無疑是風水輪流轉,終於接受了淨水器升級的建議。他馬上給安利的忠實信徒 Jeff 大哥打電話,恰好他手裡就有一台,馬上可以用上。一小時後,機器來了,體積很小,這位老弟很快就安裝好了,接著篩檢程式,濾芯該換時會自動提醒。只見安利健康水緩緩流出,再也不用擔心水患了。嚐了嚐,似乎是不太一樣,有點甜味。

第二天,又打了感謝電話,特此告知,喝這水又可以多活幾年了。

註:寫這段文字,是對朋友的感謝和讚揚。這次淨水器總報價 $1028,包稅,其中有 $62 會員費,以後會有 $400 退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