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棗子之爭

棗子之爭

紅棗掛枝頭,執念懸心頭

微信上的留言引起我對兒時的回憶,小小的不快也早已成為過眼雲煙。

記得上小學時,我媽週末經常帶我們去姥爺家,上午去要待到吃過晚飯才回家。從東城到西城姥爺家就在北京西單商場附近著名的劈柴胡同,大概因為是那一帶最寬的胡同而有名。門牌號已記不清了,高高的臺階上有兩個石獅子墩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。前園、中園、後院三進院落,帶走廊的東西南北房,姥姥姥爺住在向陽的北房,其他房子住著舅舅表姨,大院子花壇裡種著海棠樹、丁香樹、石榴樹。印象最深的是後院有棵棗樹,記得樹幹至少有碗口粗細。每年棗子熟了我們都會過去,大人怕踩壞房頂,只能站在凳子上用竹竿打下來;撿食熟透了的棗子,又甜又脆是兒時的快樂時光!所以從小的概念就是棗子只有紅了才能吃。

媽媽家是個大家庭,姥爺兄弟姐妹幾個因為太小也搞不清。記得後院裡住的我們叫四姥姥。每次看我們來了,都會爆一竹簍玉米花送過來。她好像裹過腳又放開了,腦後挽著花白的髮髻,永遠穿著中式對襟白色上衣,總是笑眯眯的,一顆明顯的金牙,是對她最深的印象。那時的牙醫大概就只能靠這個賺大錢吧。

棗子是北方的水果,我們從小就吃慣了。南方人小時沒吃過也不足為奇。來美國多年,老天眷顧,在異國他鄉也有一天也能擁有自己的家、自己的小院,不僅能養花,還有一棵球友送的棗樹。已經和我一起生活了至少八九年了,是陪伴也是我的精神寄託。其實就像老美一樣種果樹不是為了吃,主要是為觀賞。每年從春到夏到秋,施肥鬆土澆水,發芽開花結果,看著果實一天天變大變紅,無疑也是平淡生活中的一抹樂趣!

去年棗樹結果很多,八月底因離家遠遊,只好交給朋友代為照管。沒想到才過不久,朋友便說幾乎一夜之間棗子全部不翼而飛了!女兒斷定是松鼠所為!今年我在家,就盡可能保護好棗樹,免受松鼠的騷擾,但仍是防不勝防!那天你執意要摘一顆為數不多、只是稍稍泛紅的棗子,還特地要挑大的,我當然不會同意。動物偷吃已難以控制,連松鼠都不會吃青澀不甜的棗子——咬一口就扔下。人卻偏想要摘沒有味道的生棗來吃,這不是有點奇怪嗎?所以我只能像對其他人說的一樣——得耐心等一等。

正像養花一樣,盛開時總會給它們拍照留影。每年秋天,當棗子幾乎全部變紅豐收時,我也會拍照留念,然後讓有福的朋友過來分享。聽著別人的誇獎,不禁有一種滿足感!其實最近兩年的秋天,中國超市進貨賣的冬棗又脆又甜又嫩,味道更好,只是稍貴一些。但自家產的,付出過不少勞動的果實還是另有一番感覺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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