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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麗質 - 錦繡圖畫

小女兒、女婿從南京移民美國,帶來一盒精美的雨花石。那數顆晶瑩剔透的小小雨花石,躺在精緻古雅的盒子裏,確實可愛。但禁不起再三掂量,人工雕琢的痕跡也經不起人們仔細品賞、玩味!

記得,50 年代初,我就讀南京師院(今南師大)時,假日常和同學去雨花台採雨花石。南京人為何稱「採」雨花石,而不說「撿」雨花石?我想,撿,遍地皆是,俯首可拾;採,則要擇優而採,它蘊含著雨花石的稀珍吧!

我還聽說,雨花石有生命力,放入水盂中,它能吮吸水分而長大。我在水盂裡也曾養過雨花石,是否有長大,在我糢糊的記憶裏似乎沒有留下痕跡。

再說, 雨花石,名為石,實為一種瑪瑙,其學名稱瑪瑙礫石。可是,美麗傳說中的雨花石頗為神奇:據說,古時有一位道士,在今雨花台講道,天老爺為之感動流淚,淚水落地即成花石,「雨花石」由此得名。傳說雖奇但非實,據地質學家告訴我們:幾十萬年前火山爆發,地球內層大量熾熱氧化硅岩漿噴出地殼,冷卻收縮而形成了雨花石。南京郊區原是古代長江河床,原生瑪瑙經江水衝擊,並與其它砂礫不斷碰撞摩擦,逐漸磨光,顯出美麗的花紋。其含鐵元素的呈紅色,含銅元素的呈綠色,含錳元素的為黑色,又由於所含成分多少不一,形成了色調豐富多彩、花紋千變萬化的美麗彩石,世世代代受人珍愛。歷史上蘇東坡、米萬鍾、孔尚任喜愛雨花石,當代文人郭沫若、徐悲鴻也都喜愛雨花石。悲鴻先生在南京執教時,曾見到雨花石收藏家許問石收藏的一枚大如雞蛋、色彩繽紛、其表面如一幅山水畫,名為《桃源洞》。悲鴻先生想畫而未畫成,不是他畫技不夠,而是天然麗色,難以模仿。

走筆至此,不禁激起我的一段回憶。那是半個世紀以前,參觀一次雨花石珍品展覽的情景。

記得,展出的雨花石,確實是鬼斧神工,只有大自然這位畫師才能畫出這樣的圖畫。有一塊名為「春意濃」的雨花石珍品,呈現出的花紋是雪山始融,大地回春,白雲天下春水流動,河邊上冒出了一叢報春花,真是一幅淡雅的春光圖。還記得,又有一塊叫「深山秋色」,其表面是一個金黃色世界,好一幅「金秋」美景,真令人陶醉!

更記得,也是給我印像最深的一塊名為「猴王出世」,那從山石中伸出的猴頭,鬚眉齊全,逗人喜愛。珍品中,還有一塊稱「黑貓」的怪石,那確實像一個貓頭,特別是那一對貓眼還帶點半透明。至今,仍歷歷在目。

雨花石是一張特殊的紙,你的知識和想像力是一枝特殊的筆。展品中的瑤琳仙境、善卷美景,那叫白象、雄師、蒼穹、瑤池、仙女、壽星、飛禽走獸等等,不都是人們用豐富的想像力描繪的嗎?

雨花石,真乃天生麗質,錦繡圖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