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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朽的華爾滋名曲名片 - 翠堤春曉

十二月份石氏基金會季刊中,首頁登載出的《多瑙河畔徘徊》,引起我很多懷古的思念;但似乎覺得意猶未盡,願再補墨。誠如作者樓心月先生所言,在上世紀後期,吾亦看過多到難以計數的西洋影片佳作。談到電影中的精彩片段,大家如數家珍,津津有味,回味無窮。在眾多精心製作的鉅片中,最令人百看不厭的,首推「翠堤春曉」(The Great Waltz),本人曾看過十多次。本片是米高梅公司在四十年代攝製的,描述華爾茲作曲音樂家 Johann Strauss, Jr. 的一生事蹟。由 Julien Duvivier 導演,主演是一九三六及一九三七兩屆奧斯卡金獎影后 Luise Rainer,名演員 Fernand Gravet 與歌后 Miliza Korjus 搭配。露意絲飾演史特勞斯的妻子珀蒂,情深意切,溫婉動人,為全劇主軸。但本片最精華處,是在表達華爾茲創作者,音樂家史特勞斯的作曲才華及成名過程。在十九世紀時,歐洲各國仍崇尚古典音樂(交響樂)。華爾茲被認為是雕蟲小技,難登大雅之堂。史特勞斯(Fernand 飾)初出茅盧,不畏艱難,戰勝環境,終於使華爾茲發揚光大。並創造出許多膾炙人口的名曲,征服歐洲,揚名全世界,享譽古今,影響深遠。其中有三首名曲,在影片中前後呼應,一氣呵成,最值得稱道與回味。

《Tales from the Vienna Woods》(維也納森林的傳說),是描述史特勞斯與女友卡拉(Miliza 飾)醉後坐馬車夜遊,途經維也納森林,在早晨星光微曦中,初抵森林小徑。斯時,馬車夫吹起口琴,加上有節奏的馬蹄聲再配上遠處牧羊人的笛聲,悠悠地傳來。兩人醉眼朦矓,在清晨微霧的冷冽景色中對望,彼此靈犀相通,愛意油然而生。任何人處此詩情畫意境地中,心中充滿甜情蜜意。音樂本已妙趣天成,即使是凡夫俗子,此時此刻,也會靈機一動,點石成金,何況是天才的史特勞斯!《Tales from the Vienna Woods》因此誕生,是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的結果。

音樂的結合使情侶更進入如癡如醉的境界,彼此情根深植,已至不可自拔,倆人不得不計劃一起私奔,追求新天地。

Miliza Korjus 飾演女歌唱家卡拉,金嗓玉貌,是最佳選擇。卡拉欣賞史特勞斯的才華,鼎力相助,才使後者成為一代宗師!珀蒂是位無私的妻子,瞭解到卡拉對於史特勞斯前途的啟發性及重要性。為了丈夫的將來,珀蒂毅然自甘引退,刻意成全史特勞斯與卡拉的金玉良緣。但更偉大的卡拉終於也領悟到珀蒂對丈夫的忠貞,被其犧牲精神所感動,在最後關頭放棄私奔計劃,免除了原有家庭的破碎。

那一夜,當史特勞斯與卡拉到達碼頭,卡拉坦告對方,決定要懸崖勒馬。史特勞斯眼看分手已無可挽回,頓感悲痛欲絕,心如死灰。最後卡拉隨船離去,銀鈴般的歌聲,飄揚在空氣中,漸遠漸杳,哀淒絕倫。《當我們年輕的時候》(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)的歌聲,從此深印歌迷心中,數十年來,歷久彌新,豈是偶然!

史特勞斯在岸邊徹夜未眠,已形似枯木。當陽光再度來臨,河畔傳來了洗衣婦人洗衣時的嘈雜聲,行船鳴笛聲,驚醒了史特勞斯重返人間。不同節奏的聲音,引起注意,尤其是多瑙河水洶湧澎湃,此起彼落,漸漸引發出史特勞斯豐富的音樂靈感,終於創造出華爾滋諸曲中最有代表性的《藍色多瑙河》(Blue Danube Waltz)。一曲難忘,傳誦千古。

近數十年來,音樂傳記片,時有佳作問世。像「劍膽琴心」(The Magic Bow),由 Stewart Granger 主演,描述 Violin 之神 Niccolo Paganini 神奇人生。像「A Song To Remember」(一曲難忘),由 Cornel Wilde 主演,描述樂聖蕭邦 Chopin 之音樂人生與女作家喬奇桑的愛情故事。像「西廂琴斷」(Interrupted Melody),由 Tyrone Power 及 Eleanor Parker 主演。都是非常成功令人蕩氣迴腸的音樂鉅作,但如與「The Great Waltz」相比,則後者顯然更出類拔萃,雋永動人,稱之不朽名片,應非過譽。